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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哲人《苦楝花》:「群芳譜上號金鈴,開遍長隄有異馨;三月春殘方郁馥,諸天花盡始娉婷。」
苦楝又稱苦苓、紫花樹、金鈴子,落葉喬木,抗風耐旱,生命力強,常見於河堤。3~4月開花,花期至5月中旬,春末,諸花凋零,而苦楝的紫色小花,仍然輕巧美好,散發濃郁香氣。它的果實,成熟時呈黃褐色、如金鈴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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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2016/1/1日落時分,漫步於老街溪畔,見苦楝結實纍纍、懸滿一樹,持相機攝之,回味它春日的郁馥娉婷,欣賞它當下的美麗金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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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杜甫詩《除架》,「人生亦有初」之句。
「人生亦有初」,語出《詩經》「靡不有初,鮮克有終」,意思是每一個人都有開始,有其初心,但最終能完成自己心願的卻很少。如果能夠像瓜架上的瓠瓜,開了白花,結了果實,那最終被人剷除的時候也就不留遺憾了;但天下又有多少人堅持到生命的最後,完成了自己呢?
歷經春夏秋冬,苦楝完成了它的生活史,而我,只能在樹下仰觀金鈴,感慨「靡不有初,鮮克有終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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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:
杜甫《除架》:「束薪已零落,瓠葉轉蕭疏。幸結白花了,寧辭青蔓除。秋蟲聲不去,暮雀意何如。寒事今牢落,人生亦有初。」
架,瓜架也。束薪,所以構架者。花開瓤結,除蔓何辭,有功成身退之義。秋蟲猶在,暮雀已離,有倏忽聚散之悲。寒事已落,人生亦然,有始盛終衰之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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