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鞭炮聲劈劈叭叭,響徹雲霄,又過年了。

家族團圓,親友聚會,恭喜之聲不絕於耳;但寒喧後的話題,不是聊兒子女兒、媳婦女婿、孫子孫女,就是在談財富地位、房子車子、華服名包 …人多口雜眾聲喧嘩中總覺得有一點點「比」的味道
爆竹一聲除舊歲,除不去人心好「比」

想起作家趙寧的短篇:「比」。
故事敘述某眷村,住的全是上校級以上的軍官。而李、王是緊鄰兩家,畢業於同校同班,但官運不同。李先生老早就升了少將,王先生年復一年的梅花梅花滿天下,攀不上星星。李家的兒子從小就是小孩王,玩玩鬧鬧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,真是虎父無犬子。王先生的兒子只會當跟屁蟲,打彈珠玩紙牌輸了就哭,大家都討厭。但是風水輪流轉,孩子們前仆後繼、殺聲震天的投入聯考行列,最神氣的就是王家。子女各個唸明星高中不說,而且清一色都上了台大。一放榜,鞭炮聲劈劈叭叭,響徹雲霄,好像是向隔壁李家示威:「咱們老了,自個的事,甭比了;我下一代總比你強吧!」

李家呢?兒子在南陽街補了三年,仍進不了大學的門檻。最後痛下決心,永遠不再做聯考的鬥士,在一家鞋廠裡打雜,是全巷子裡最沒出息的一個。

光陰似箭,日子十年十年過去。王家的兒子一個一個成了旅美博士,王先生夫婦也興沖沖的去探親,但回來後絕口不提旅美見聞。但偶而露一句:「兒子出國一個,就少一個。」令聽到的人,不寒而慄。而李家的兒子,二十年來在製鞋業闖蕩,已是一個成功的商人,外銷成績年年名列前茅,門口停放的,是巷口第一部「賓士」;家中經常訪客盈門,笑語喧天,雙親含飴弄孫,喜氣洋洋。而王家二老,面對滿屋子的獎狀、文憑,度著淒涼的晚年

王、李兩家,比了一輩子,誰贏誰輸,誰得意,誰幸福,恐怕是沒答案的。但比是雙「刃」啊,傷人傷己。花甲之年,不要再比了真要比,就跟去年的自己比吧!要比去年更健康,瀏覽更多的書,玩耍更多的名山勝水。達摩面壁九年,修得自在之心希望癸巳年的我,透過百卷書、千里路,能夠不負貼在門口的聖嚴春聯:「心自在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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