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(約西元前550年),春秋時代思想家,亞理斯多德(西元前384~322年),古希臘哲學家;比較他們對生命起源的看法,老子比亞理斯多德睿智多了。

亞里斯多德在其〈動物誌〉中敘述:「大多數的魚係自卵發育而成,可是有些魚係由淤泥及沙礫發育而成」。也就是說,他雖然支持生物係由親代所生,但又說有些例外:生物也可由無生物自然生成。

但老子就不像亞里斯多德那樣打混仗,他把生命的起源分階段討論。老子〈道德經〉:「天下萬物生於有,有生於無。」當宇宙尚未形成,萬物不會存在,故稱「無」。天地初開,形成宇宙,故稱「有」。「萬物」由「有」所衍生,而「有」從「無」所衍生,天下萬物均起於「有」,而「有」又起源於「無」。

老子甚至把第一個生命怎麼來都說清楚了,他說:「道生一、一生二、二生三、三生萬物。」
「道」生於天地萬物之先,獨立長存於萬物之外,不斷循環運行,遍及天地萬物,絕不止息。萬物都是由「道」衍生出來的,「道」賦予萬物生機而使各遂其生,因此,「道」是宇宙的本體,萬物之根源。

而現代生物學對生命起源的論述是:第一個細胞的產生是無生源論、是「有」生於「無」、是化學演進期;第一個細胞產生後,是生源論、是萬物生於「有」、是生物演進期。這不就是老子說的:「道生一、一生二、二生三、三生萬物」!
科學家做了很多實驗,拿出很多證據,才結束了幾百年的生命起源的爭論,老子幾句話就把它說清楚講明白,真令人佩服。

但老子「道可道,非常道」的說法則有點狡辯了。他說「道」是玄妙深奧的,常人難以理解及形容。若可用言語來描述「道」,就不是真正的「道」了。這有點像宇宙生源說:第一個生命哪來的?外太空來的啊!重點是,問題仍然沒有解決!

〈中國之科學與文明〉,李約瑟著,在〈道家與道教〉一文中,他認為道家說的「道」,不是人類社會所依循的人道,是宇宙運行的天道。換句話說,道家的「道」指的是自然法則。宇宙萬物的孕育與生長,係受自然法則的主宰。甚麼是自然法則,問題又來了。依個人的淺見,物理現象與化學反應的總合就是自然法則,就是「道」。它不難理解,也容易形容,不必用「道可道,非常道」來敷衍。

大約在48億年前,地球剛形成不久,原始大氣中含有水蒸氣、氨、甲烷和氫等,它們受紫外線、閃電及熱的作用,結合成最初的有機化合物,如氨基酸、脂肪酸、嘌呤、嘧啶等,這些有機化合物聚集在原始的海洋,經非生物合成的過程,形成能自我複製(如DNARNA)及代謝的原始生物(如微球、原核生物)。尤里、米勒、福克斯、卡爾文的實驗,均能證明上述化學演進的過程。這不就是在自然法則下生出了「一」?

第一個細胞出現後,就進入生物演進期,也就是莊子說的:「論萬物之理也,若驟若馳,無動而不變,無時而不移」,品類繁多的動植物,隨環境而演化,物競天擇,適者生存,大千世界,從此共生共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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