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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前買的Merida電動腳踏車,因久不用電池壞了,擱在車庫蒙灰塵。日昨閒著沒事,將車拭淨、氣打飽,拆掉電池及置物箱,老車頓時煥然一新,帥氣十足。

到鄉間小路試騎,變速器依然反應俐落,輕輕一踩,跑得嚇嚇叫。經平鎮市新光路三段171巷,見巷底人家,門前有棵高大的美人樹,一樹艷色,滿地落花,美得令人窒息。

次日清晨,帶著相機回到該處,攝取美人姿色。就在思考如何取景構圖時,突然想起王維<辛夷塢那首禪詩:

木末芙蓉花,山中發紅萼。
澗戶寂無人,紛紛開且落。

這傳誦千載的寥寥20字,翻成白話是:樹梢的芙蓉花,在山中開著紅花。山澗邊的陋室裡,寂靜無人,芙蓉開了,也落了。

花開花落,是自然現象。王維觀照花的開落,進而領悟念頭的開與落。讓念頭落了,人的覺性才會開花。面對那一樹艷色,滿地落花,我,只看到,一朝風月。「打得念頭死,許汝法身活」的修行境界,這輩子,大概只能心嚮往之。
後記:
「萬古長空,一朝風月」,
禪宗名言
長空,萬古永存,浩瀚無涯;風月,一朝湧動,華麗幻化。長空,恆定;風月,易替。靜寂和流動,永恆和短暫。宇宙的奧秘與玄奇,在短短八字中表現得淋漓盡致。

「萬古長空」把時空拉大到無窮無盡,「一朝風月」則把時空凝聚於眼前當下。但是,從另一個角度來看,天地於永恆靜定中,展示著萬物暫幻的搏動。花開花謝,蟲鳴鳥叫,風過水面,月照大江,都與天地恆定一般可貴。
南宋善能禪師:「不可以一朝風月,昧卻萬古長空;不可以萬古長空,不明一朝風月。」
於長空下臨風看月,一朝就是萬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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