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得小時候,母親常告訴我:「每年大黃瓜成熟時,就是你的生日到了」。
結婚以後,母親也提醒媳婦:「農曆三月,不一定有30日;沒有330那年,別忘了在329,給妳老公做生日」。
每逢生日,憶及這些陳年往事,內心總有子欲養而親不待的傷感。

2009
4月下旬,春暖花開時節;女兒們一番孝心,邀約了朋友,在大溪山水庭園餐廳,為我舉辦61壽宴,祝我生日快樂。闔家圍桌而坐,品嚐佳餚美酒,暢敘天倫樂事,人生快意,莫過如此!
飯局結束後,驅車至位於過嶺之南方莊園,欣賞山光水色,天地大美。園內雜花繽紛,隨風搖曳;紅牆綠樹,對比炫目。魚兒噴泉,水波盪漾;綠草豐饒,雕像靈動。大夥散步其間,心曠神怡,其喜洋洋。
透過攝影機視窗,看他們年輕身影:神采飛揚,儷影雙雙;執子之手,相期白首。不禁感嘆,我與老婆,也曾擁有這樣的青春。然而,時光飛逝,朱唇皓齒,烏黑髮絲,轉眼間竟是齒危髮禿,兩鬢斑白。

元人盧摯說:「想人生七十猶稀,百歲光陰,先過了三十。七十年間,十歲頑童,十載尪羸。五十歲除分晝黑,剛分得一半兒白日。風雨相催,兔走烏飛。仔細沉吟,都不如快活了便宜。」按照盧摯的算法,百歲光陰,七除八扣,可以利用的時光,又能有幾?
因此,對年輕人來說,人生短暫,活一百歲也不過36500日。每一段歲月,都有階段性責任,求學就業,結婚生子,都應勉力而為,容不得蹉跎!
但對年逾花甲的我來說,「….門前栽柳,院後桑麻。有客來,汲清泉,自煮茶芽。….守著些實善鄰家,無是無非,問甚麼富貴榮華。」這樣的日子,才是退休後的人生。

4
月下旬,平鎮中豐路一段,紅紅的花開滿木棉道,長長的街像在燃燒;燦爛綻放的木棉,像是為我慶生。不識五榖時蔬的女兒,就用「木棉」取代妳祖母要我記得的「大黃瓜」吧!這樣妳們一定不會忘了爸爸的生日。但願明年木棉花開時,我的62歲生日,能夠三代同堂,闔家共度03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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